2003年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教授瓦兹组织了一次试验：从166个国家中找出6.1万多人，要求他们设法将一封电子邮件寄给18个人中的任何一位，这18个人是诸如爱沙尼亚的档案管理员、挪威陆军的兽医、印度科技顾问、澳洲警察之类的普通公民。结果，他们一共直接或间接发出2.4万多封电子邮件，平均透过5到7次转寄，就把邮件传到要找的人。

    这一试验在网络上证实了1967年美国心理学家米尔格兰提出的“六度分离理论”：平均只要透过六个人，我们便可与世上任何人联系。在这个意义上，我们的世界其实很小。

    “小世界”现象引起了一些数学家、物理学家甚至社会学家的关注，他们为此构建数学模型，并对现实中普遍存在的复杂社会网络进行深入研究。举个例子，假如某个“世界”，任何人只与其他4人有直接联系，这个社会的结构就如下图的方形网格，任何两人要取得联系，须沿着格栅传递。但如果在这个网格中随机加上一些远距离连接（弧线），任意两人间所需的传递次数会急剧下降。人们只需先找到最近的、具有远距连接能力的人，就可以有效地提高连接的效率。

    “关系就是生产力”，在腐败的环境中，这句话多少有点反讽的意味。但它的背后确实有着学理上的依据。在高度分工的社会中，任何社会与经济活动都离不开不同要素的组合，而建立联系是任何组合的前提条件。社会上的所谓“能人”往往是那些交游甚广之士，他们能在素不相干的领域间建立联系，从而发现新的机会。

    考察各类网站，其成功者几乎都在这种远距离连接上扮演了某种角色。其中最火的当属搜索引擎网站，它在用户和其需要的资料间建立联系。在没有搜索引擎的时代，跑图书馆、进档案室、抄资料、积卡片，几乎是把握资料的不二法门，其效率之低下、劳作之辛苦，唯亲历者可知。搜索引擎大大提高了这方面的效率，以致成了人们不可或缺的工具。

    由此我们看到，网站的核心竞争力本质上是远距离沟通能力。这里“距离”不限于地理意义，任何沟通障碍，都可以视为“距离”，比如，一个为科教领域服务的网站，它的服务对象实际上包含基础研究、工程技术、人才、产业、地方发展、宏观经济、投资等诸多领域。网站的任务不在于成为各领域的专家，而在于为各领域建立有效的联系（即上图中的长距离弧）。换而言之，网站扮演的是“通路”这个角色，把这个角色演好、演精，成为其他角色不可替代的配角，网站就找到了自己的“生态龛”。

    这个空间有多大？自己去琢磨吧。

(王中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