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爱南开》
南开大学组合数学中心 胡毅
一拍即合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那是去年初春,乍暖还寒的时候。
办公室的电话响了,是永川从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打来的。永川还是老样子,从来都是直奔主题。
“到我们组合中心来吧,我们的目标是把中心办成世界上最好的研究机构。这需要多方面发展,要跟多种学科进行交流、相互促进,在几何组合方面还要靠老兄帮忙啊。”
其实回国报效的想法一直在我心头萦绕不去。以前每逢夏天暑假总是应邀访问欧洲的一些研究所,德国的马克斯普朗克和法国的IHES都去过多次。北京和香港的学校也跟我联系过,希望我能去那里短期或者长期工作,菲尔兹奖获得者、哈佛大学丘成桐教授更是多次勉励我回中国大陆或者香港多做贡献。然而我好像因为着什么而没有最后确定下来。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却也从来没有细究过。今天永川的电话一下子让我顿悟。
“好啊!南开是我的母校,侯校长是我的老师,你是我在MIT寒窗四年的同学,南开理所当然是我理想的归宿。”
永川办事跟他做学问一样利落果断、干净漂亮,我们一拍即合。
南开情结
既然决定回南开,当然就更加关心南开。虽然我对校系排名一直不以为然,但是对此有些关注还是免不了。尽管有些学校排名近来不断“窜升”,然而南开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最好的。在美国不管是不是直接参加招研工作,都会有主管招生的美国教授向我询问打听国内校系的情况。每当此时,我都是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们:“南开的学生很棒!”
在美国跟朋友们聚会,大家来自五湖四海,北大、清华、复旦、南京各个名校才子“佳人”比比皆是,偶尔免不了为维护自己的母校争论个“面红耳赤”。每当这种场合,我都有一个致命的“杀手锏”:用计让对方自己亲口说南开是最好的!
我问:“世界级的大政治家、外交家在现代中国谁拔头筹?”
无论是谁回答肯定都是:“周恩来。”
紧接再问:“周恩来是哪里毕业的?”
对方只能如实回答:“南开。”
接着穷追不舍:“世界级数学界一代宗师在中国是谁?”
“陈省身。”
“陈省身是哪里毕业的?”
“南开。”
当然争论归争论,关键时刻一致对外,“中国学生还是比外国学生好。”
据理“礼”争
无论怎么说,美利坚毕竟是美国人的地盘,中国人本来就处于劣于美国人的相对竞争位置,有些时候,有的事情,该争的就要争,据理“礼”争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要让他们懂得中国人不可欺,南开人更不可欺。
我以前任教的一所著名大学有两个校区,乘校车从一个校区到另外一个需要20分钟不等。一些数学课程安排在不同的校区,由于路上耗费时间,这样的课程几乎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。但是不久我就注意到一个现象,由于中国人大都性情温和,课程一旦安排下来,很少拒绝,所以这样的课就经常都分给年轻的中国教师。有一次主管分配课程的教授把这样的课分配给我,我坚决拒绝,并以近年来实际情况指出分配比例对中国人的严重不公。几个回合下来他不得不给我更换课程。另外一个教授半开玩笑地对我说:“你现在出名了,系里给全系的电子邮件上说有一个年轻教师拒不服从授课分配。”
其实我倒不觉得那个主管教授有什么歧视之嫌,而是被中国人的逆来顺受给惯坏了。相反,这个人对中文有一定研究(所以大概知道中国人不会当面抱怨)。这件事以后的一段时间此人对我很好,时常抱着一本中文版《红楼梦》跑到我的办公室要跟我一起探讨。对这本书我们两个倒是及其投缘,一致认为开篇几章直到“乱轰轰你方唱罢我登场,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”甚是好。再往后,便是儿女情长,日常琐事,说到底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。
再后来,我告诉他一个秘密,其实这本书我就读到“乱轰轰你方唱罢我登场”,后来的根本没有认真看下去!他找我讨论这本书根本就是找错人了!话音一落,俩人哈哈大笑一通,这个故事也就轻松地结束了。
重归感怀
回国感触当然甚多,侯校长、永川、校院领导们的关怀,人事处以及学校各部门的鼎力支持,同事们的热心,同学们的热情等等,太多的美好记忆难以一一枚举。从一来到组合中心,便感受到各方面无微不至的关怀。中心设备先进,学术气氛非常浓郁,对外交流层次甚高,学生们素质良好、聪颖努力,所有的一切都催人向上,令人从心底直想大干一场。感想很多,如果多写很可能落入俗套,不如就此搁笔。
最后录《浪淘沙》一首。这首词的初稿成于今年一月,那时我作为特聘讲座教授第一次回到南开。今夏重归,稍微作了修改。抄录于此,就算是对甚多感慨的一点抒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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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零四年六月十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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